失眠的躯体

小渡一口气跑到教室的时候,教室里还只是稀稀疏疏的人。“你又是跑着来的啊?”小渡对同学每天单一的问题表示很不屑,擦了擦头上的汗,点了点头坐下了。她习惯五点半起床,那时的空气还没有被太阳炙烤得太热,透着一丝一丝的凉爽。她喜欢将整个脸埋在水里,左右晃动,让清凉渗透进每一寸皮肤里。最近的她开始注意起脸上的痘痘,它们密密地排列在额头上,向这个世界展示她日渐苏醒的身体。她在帮母亲洗衣服的时候,会注意起母亲文胸的大小,并和自己的作对比。她这样做着比较的时候,大抵是满意的,她开始得意起自己的成长,或许还不到成熟的阶段。小渡总是很不乐意去区分这两个词的差别,她怕自己会失望。或者说,她怕自己会再失望一次,受打击一次。

她还记得上个礼拜,萦绕在教室里挥之不去的气那股味。小辰,班上最漂亮的女生,至少她这么认为。小辰刚进教室的门,便把一只黑色的袋子扔在了课桌上,并当众向她们打开。小渡不是好奇心重的女生,她端坐在座位上,突然闻到一股臭味。这股味道对于她来说,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,她开始从人群中往里挤。她已经顾不得去探究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这么多人的围观,她双腿跪在小辰后面的桌子上,超前望去,是一条内裤。只是一条内裤……小渡心里原本打算这样轻描淡写地告诉自己,但她始终无法忘记那条内裤,忘记那股味道。这条内裤和它的味道开始激起13的小辰作为一个还未成熟的女人内心全部的嫉妒。那片红色眯住了她的眼,将她淹没在一片酿满自卑与痛苦的海。她知道这条酝酿了一晚上的内裤和由此生发的臭味,又凝聚了多少小辰的骄傲和满足。 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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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山万水的远方

远方,究竟有多远……

最初的时候,学校就在离家几步远的一座小山坡上。在那儿读了四年半以后,莫名的原因使它被改建成了一所养老院。然后每天,行程突然增加了好几倍,我要去大概2公里外的学校上课,一天来回两趟,因为要回家吃午饭的关系。而花在路上的时间,却呈几何倍数增长着,因为和伙伴们在路上耽搁了太多时间,所以我不大愿意每天这样赶。大概路程长了,沿途总是会有很多的东西吸引目光,牵绊脚步。那对于我来说,是一个致命的打击。直至现在,我不喜欢去离家很远的地方。那意味着,我的生命的注意力,将要面临极大的耗损。那时的路上,我们会摘下一把青亮得晃眼的尚未成熟的稻谷,会摘下一片片荷叶逗弄上面的水珠,还会去捞清澈的沟渠里的蝌蚪。现在稍微大点的时候,我在怀疑,我将来耗损在路上的,究竟会是一些什么。 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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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

半夜醒来的时候,总是能清楚地感知到疼痛的右耳。

我不知道这样一种疼痛到底预示着什么,或者在诅咒着什么。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问我问题的时候,为什么我总是要重复着让他们重复一遍。我开始感到一种交流和沟通的困难。可我现在才发现,这样的重复的询问早已成为一种习惯。面对那些我想逃避的问题,我只能用这种简陋的方式来回避。终于,我的耳朵,给了我提醒。

我为什么总是要说“不知道”呢?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“为什么”呢?一切的成长都是从一种疼痛开始的,无论这疼痛是微如毫末,还是大张旗鼓,你总是能在未来找到他们的痕迹。就像夜里小腿的抽筋,关节的胀痛,尽管我已经很久没有量自己的身高,我也很久没有再与这样的疼痛会面。我怀念他们,他们提醒着我的躯干,他们是多么的脆弱。 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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